清华园,林徽因,猫……
到绍兴,鲁迅小学的校长说,你啊,从清华大学来,知道吗,我最喜欢林徽因。爱屋及乌,也喜欢你呢。“哈,我也喜欢‘林’呢……”,说着,两人因皆喜欢“林”而拥抱在一起,并欢呼。有意思的是,游“沈园”的时候,我俩你一句,我一句,说的都是林徽因。“沈园”的爱情,成了我们谈“林”的爱情的地方。
自己就在清华园。那些古老故事,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。前几年,寻找过钱钟书,梁思成,还有朱自清原来住过的地方。现在,每一天,自己踏过的土地,他们也这样走过。
很早,就想写写朱自清,更想写写“林”,虽笔力有限,文字苍白,有些感受,却不能恰当地用文字表达出来,可还是有握笔的冲动。
林徽因家养猫。“林”爱猫。钱钟书家也养猫,也爱猫。两家的猫,经常打架。钱钟书床头专门放一个木棍,听到自己家的猫叫起来了,就带着棍子冲出去帮自己的猫“战斗”……太童话了。
现在,清华园的猫特别多,也许是那个时候留下的,不过,大多成了野猫。因繁殖的快,我们学校的老校长,专门收养了一批猫,还专门给一些猫“结扎”。
爱猫,自然也爱生活在清华园的其他小动物。猫多,喜鹊也多,还能看见松鼠。每天晚上回家经常遇见溜达的猫,每天早上上班,经常听见喜鹊的歌唱。
秋天,蚯蚓“出洞”,慢慢地,在马路上爬行。每天早晚上下班的时候,我就带一个小木棒,一根一根挑起来,有几次,竟然手捏着它们,送回路边的泥土里,感觉软软的。被车、人踩在脚下的,我就轻轻地拾起,埋在土里。
就是昨天夜里,女儿跟我说令她一天难过的事情。早上骑车到清华附中上学时,看见地上一只被车轧过的喜鹊,自己来不及刹车,竟然也从喜鹊的身上轧过。上学的时间不等人,没办法停下来,她也不知道怎么“安顿”这只喜鹊……第一节下课后,又隔窗寻望躺在地上的那只喜鹊(学校的墙外就是上学的马路),已经不再了。直到晚上回家,她还难过着……“许是哪位如我一样的人,把它拾起,埋在泥土里了吧。”我安慰着女儿。
不光是我们娘俩,原来还有那么多爱“猫”的人。前一段时间,我还读到了一位清华人精心照料一只瘸腿喜鹊的故事……
不过,更多的,行走清华园的人们,忙碌得,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。有几次猫叫,听得揪心。那可怜的声音,我还以为是谁家婴儿的哭声。
更多的温情,都被“林徽因们”带走了,更多的“猫们”,也只剩下“呜呜”的祈求了。
也许,文革,文革的洗劫,让清华园剩下的,只有僵硬与冷漠。瞧,每天路过的操场,当年“林”散步的地方,就是当时批斗王光美的地方。据说,那时,猫吓跑了不少。
呵呵,说到这儿,还是从“林”家的猫,回到林徽音本身吧。
林,归结起来不外乎有三点:她的美貌与气质;她丰富而含蓄的情感世界;她多方面的才华。
友人曾戏言,你有好多地方像“林”呢!呵呵,我可不能和“林”比。不过也假装一本正经地回答:我还算一个美丽的女子。嘻嘻,当初是当作校花的。年轻时候,也感觉自己是很好看的。丈夫说自己年轻时候,参加婚礼遇到的新娘几乎不看第二眼,因为没有我漂亮,也许是讨我喜欢,故意让我开心。哪个妻子不愿意听到丈夫的赞美?人到中年,他说,难看了。看表情,他是真话。女儿也说我丑了呢。虽这么说,听着反而更舒服。也有人称我“美女特级”,当面不说,心里其实不愿意让别人说我这个。
瞧,人家“林”,其美丽,就是一个“俏”。江南女子,好有猫的可爱与温柔——活脱脱一个温文尔雅的“林妹妹”。我是山东人,又在东北长大,气质便不同了。当然,有点儿妩媚,更有些泼辣;有激情,也有些温柔。
有一次,好友说我长得特像一只猫,尤其是“猫眼儿”,她还说,你是杏核眼,可用猫眼儿形容,就是说你的眼睛特有神。在我给老师们评课或者讨论的时候,有的老师经常看着我,说你的眼睛很灵活……“猫眼儿,猫眼儿”,呵呵,是宝贝。就这么听着吧。而且,有教师说,你现在的样子,成熟的韵味,有了“猫”的闲庭信步呢。谢谢夸奖,不是女为悦己者容嘛,但愿。
和林一样,我也有着细腻的感情,有她丰富的感情世界。我认同,女人就是水作的。经常,我用泪滋润自己——读到柔软的文字,看到感人的电影,总是泪流满面。
就爱情来说,女人,往往陷入深深的感情不能自拔。而男人则不同。正如《红玫瑰与白玫瑰》中说的那样……
我写过读张爱玲爱情小说的感受,还有几篇也是写关于爱情方面的,收在我的《玫瑰与教育》中。也有读者感慨,原来“美女特级”还有如此润泽的爱情解读。
爱情,越是浪漫,越走向无情。丰富的男人,因感情给了她就会冷落另一个她。最终,悲剧给的都是女人。这,我常为此叹息。
就林徽因来说,她是爱徐志摩的。不过,知性的她,知道,诗人多情,正如她说过的:“徐志摩当时爱的并不是真正的我,而是他用诗人的浪漫情绪想象出来的林徽因,可我其实并不是他心目中所想的那样一个人。”(梁从诫:《倏忽人间四月天》)。她多聪明啊。
这样的选择,让她没有成为同时代的丁玲、石评梅或庐隐那样,以写作为生,又为写作痛苦,从追求自由的爱开始,然后又为爱困厄的新女性。她步入了一个家庭主妇的平凡生活,却成为京派文化圈中最不平凡的女性之一。
她生活在书香家庭,有着良好的教育与宠爱。她有着现在女性既有的,独立人格与个性,同时又不失传统美德,及本质的温婉美好。在今天,这种美好越来越难求。所以,人们向往她。
你看,人们独独钟情于她,恐怕是一种综合了各种因素的原因。其中,有世俗的情感投射:温饱之后精神上追求,社会认同羡慕的教育程度,对美貌与丰富爱情的人性企盼,以及对上流社会生存方式的妄想,当然,还有对追求理想女性失落的叹息。
的确,中西文化融合,造就了一个“文化林徽因”。
她是诗人,一生写过几十首诗。在诗歌创作上受徐志摩影响很明显,但又有自己的特点。梁思成曾经对学生说,自己著作中的那些点睛之笔,都是林徽因给画上去的。
但,她又不完全是诗人,不完全是建筑学家。这样多侧面多方位的文化林徽因,可以融入当时以男性为主的知识分子群体,她与他们的交往,构成了一幅很独特的风景。
倘若还要记起她的才华,那么她的诗文,以及她与梁思成共同完成的论著,还不足以表现她才华的全部。因为,那些充满灵性的,连珠的妙语已经绝响。
倘若还要记起她的优雅,以及知识女性不忍抛却的小小自我,那么留在萧乾记忆中,也留在冰心小说里的,那间太太的客厅,永远是一个充满适度联想的舞台。尽管她与冰心关系并不亲近,还有人说“林”没有“冰”平和……
倘若还要记起她的坚忍与真诚,那么,她一生的病痛,以及伴随梁思成考察的,那些不可计数的,荒郊野地里的民宅古寺,就足以证明。
还有,她为那些亲朋好友的离世,而歌而哭的眼泪也足以证明,她确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真正的女人。
对比“林”,那才可笑。喜欢“林”,所以值得!
每天早上,听着《金刚经》,快走到学校,用不上30分钟。晚上,听着《金刚经》慢下来,走走停停,需要30多分钟。也有时,走在路上,蹦几下,跑几步,唱两声,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,仿佛却有“林”的鼓励与微笑。就这样,来回一路,都陶醉在自己的感觉里。
还有几次,停在清华图书馆前,看着走过去的一位位急匆匆的大学生们;有几次,驻足一棵银杏树下,好半天,仰望。醒了,再迈步前行……
怎一个——好。
有时也埋怨——多情似我,偏偏当什么名师。结果,不能淋漓尽致地抒发内心的自然情感,而总被人家感觉自己很“那个” 。要知道,自己也是活生生的有缺点的好女人(呵呵,又自我感觉良好了)。有憧憬的女人,不能没有感情,不能不被关爱,和照顾。有些时候,读到家人,朋友,师长,那些安慰我,鼓励我的,那些话儿,那些短信,我不知道自己要幸福感动多少天。
你看,没有“林”的“光华”,我们一样可以有林的惬意与善良……作为一种表达,也是学着像“林”一样学会倾诉与放下。
就这样抒情吧,让这样的涂抹,勾勒出人生美丽的素描。也许,这也是获得心理平衡与舒展的最佳心性“跷跷板”。写下了,也就敞开了心灵,也就打开了生命另一个触角,给自己的身心,布满温暖与温柔。
但愿,你读了,会在语感中发现,我是真诚的,更知道,我挤出时间说这样的话不容易。我知道自己的辛苦忙碌,我知道成长让我心痛的难过。
此刻,闭上眼睛,仿佛看见林徽音家的,杨绛家的那两只幸福的猫,打架的情景。听见林家的会客厅里,女主人主持的沙龙笑谈,还闻到飘来的咖啡的味道……
云里雾里,不想睁开眼睛,仿佛有一双眼睛,在看着我睫毛的泪珠。低落在唇上的泪,让我让我融化,溶化。
停笔吧,该穿过清华园回家了。
寒风吹来,树叶并没落尽。
但愿,“林”化作那枚最后的银杏叶,落在胸前,感谢今晚我对她“描述”。
但愿,还能如往常一样,林荫路旁,闪出一只、两只猫,探出头,对着我,喵,喵……